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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龙士和江淮画派之研究(下)

作者:陈明哲 来源: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:2018年02月09日 【字体:

四、萧龙士画风的形成

强烈的个人风格,基于画家本人有着强烈的个性追求,扎实的传统功力,经过脱胎换骨的磨练,蝉蜕为个人风貌。徐渭的奔放、朱耷的冷寂、吴昌硕的雄浑、潘天寿的清刚、齐白石的烂漫,萧龙士朴拙。无不有着自己强烈的个性面貌。齐白石在个性风格的追求上曾有着著名的“衰年变法”誓言:“予作画数十年,未能称己意,从此决定大变,不欲人知,即饿死京华,公等勿怜”。萧龙士朴拙画风的形成是在八十岁以后。七十多个春秋的笔墨锤炼,又经过满清王朝、辛亥革命、五四运动、北伐战争、土地革命、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、大跃进、文化大革命、等一系列重大历史变革,加上自身修养和不懈的追求,尤其是得到吴昌硕、齐白石二位花鸟画巨匠的亲自教诲,终于形成了敦厚、清新、朴实、苍妍的个性面貌。在近代大写意花鸟画领域独占一席。“单就先生的笔墨而言,说是继吴昌硕、齐白石之后的又一个写意画大家,丝毫也不过誉”。(纵横语)萧龙士一生笔墨经过几个阶段的发展变化,而浓郁的乡土气质息,朴实纯真的农民本色始终贯注笔端,从生活中撷取灵感。除兰荷、蔬果等常见题材外,还有菊、梅、枇杷、牡丹以及飞禽走兽、山水、人物,始终不离生活,不离自然。国学大师王国维曾说:“大家之作言必沁人心脾,写景也豁人耳目,其辞脱口而出,无娇柔造作,以其所见者真,所知者深”。这种追真求朴的美学思想源于庄子的“素朴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”。萧龙士以朴之心、朴之情、朴之笔、朴之墨,去描绘时代的至真、至善、至美。他不计名利,不计得失,常以兰荷引以自喻,其高风亮节,德艺双馨被誉为“当代画兰大师”。其幽兰出于“八大”、李复堂,近师吴昌硕、齐白石,有出兰之誉。“先生远追八大、扬州八怪,近以吴昌硕、齐白石为师,然青出于蓝,自成面目,为当今画兰巨匠。他的兰草,当如铁衣挥戈,劲旅雄风,错落有致,摇曳生情,笔简气旺,墨厚韵荣,豪气冲霓,苍叶舞风。”⑤海上画兰高手朱屺瞻曾写信给萧龙士代为友人求绘墨兰,时有向朱屺瞻求绘兰草者,其必推介江北萧龙士。此若宋时文同与苏轼相敬相赏之佳话。文同与苏轼同为国朝画竹圣手,有向文同求绘墨竹者,文同便向求画者:“墨竹一派,近在彭城(徐州),可往求之”。时苏轼知徐州府,亦画竹妙手。“就荷花而言,先生算得上是继往开来的大家,继承了吴齐的笔法,长叶写梗,泼墨成叶,线面交叉,远近呼应,浓淡干湿,一目了然。既有吴昌硕的厚重,有得齐白石的老辣,更多的则是自己朴实无华,浑厚天然的个性”(纵横语)。八十岁后所画荷花亦全国无人能与之比肩,精气内敛,妙趣横生,一改“吴齐”生拙之笔,简洁明快,耳目一新,意境清幽而又神采飞扬,偶添一翠羽,使画面更富生机。山水画重意境,花鸟画讲情趣,萧龙士花鸟往往寥寥数笔,情趣盎然,而又恬淡清远,可谓“百炼钢成绕指柔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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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九十岁后,萧龙士画风日趋苍茫浑厚,酣畅淋漓,几到化境,进入一种熟而后生的艺术境界,所谓“老来风格更天真”(林散之语)。尤以墨荷更具个性,乱而不乱,无法有法,随心所欲,生机勃然,恍恍如有神助,忘法法生,舍美美至。 “使人感到朴之极,厚之极,苍之极,润之极,这是阳刚之美,是为大美,真美矣”。(王少石语)。萧龙士的兰荷因其画风独具,学者谓“萧家样”或曰“江淮派”。

1975年,李苦禅于合肥曾赞:“龙士哥画兰,老辣纷披,可称全国第一,当代无人可比也”,足见其声誉之高。

著名学者冯其庸为萧龙士至交,曾云:“萧老兰草,其用笔之苍润,构图之超奇,置之“八怪”之中,亦不多让”。

著名书画家赖少其称:“萧龙士先生擅画幽兰、墨荷,翩翩有君子之风,千姿百态,妩媚多姿,使人肃然起敬”。

1981年,一代大师刘海粟经黄山来肥,称萧龙士“笔力健伟,老而不衰,乡土之情溢于画外,不失农家本色,人艺俱老”。

许麟庐先生盛赞萧龙士“雄浑潇洒,有花香欲活之态”。

1984年,山东出版的《萧龙士蕙兰册》序文中赞曰“翁所写蕙兰,寥寥数笔,错落有致,浑厚挺拔,气旺质坚,寓刚于柔,寄动于静,形神情趣兼备,行草隶篆参合,造诣极深,堪称一代白眉”。

萧龙士九十二岁时给老校长刘海粟寄上一幅墨兰,刘老接到画作赞曰:“铁线纷披,遒举更胜昔年,墨韵四溢,张吾素壁,觉其须髯飞动,香风回荡于几案间”,亦是对萧龙士画兰的千秋定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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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萧龙士和“江淮画派”的形成

“江淮画派”一词的提出是本着科学、严谨的态度。1990年,萧龙士先生逝世于合肥,在萧龙士先生治丧委员会的悼词中讲“萧龙士先生倾毕生心血,继承和发扬祖国绘画艺术,笔墨耕耘,乾乾于斯凡八十年,先生的艺术风格沉雄老辣,质朴浑厚,具有鲜明的时代精神,浓郁的生活气息,开创了江淮大写意画派”。时《安徽日报》、《人民日报》均有报道”。1999年萧龙士艺术馆落成,在《萧龙士艺术馆简介》中写到“萧龙士先生的画,有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和鲜明的个性,尤以画兰独步画坛,开创了江淮大写意画派,在国内外享有盛誉”。 2003年,在萧龙士研究的创刊词中又有“萧龙士先生是上个世纪60年代崛起于大江南北的江淮画派最为重要的创始人”之句。历史上画派的命名,有以地名为标志的,如常州派,新安画派等,有以画家名为标志的,如黄荃画派、米派、齐派等,有以艺术特点为标志的,如勾花点叶派、没骨派、写意派等。而“江淮大写意画派”一词,既有地域命名,又有艺术特点,我们不妨简约地沿用《萧龙士研究》提出的“江淮画派”一词,如历史上的恽寿平开创的“常州没骨画派”亦习惯地称之为“常州画派”。画派是绘画发展的产物,风格是画派产生的前提。“扬州八怪”之所以不能称“扬州画派”,是因为他们来扬州卖画之前,各有师承,各有创造,风格各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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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淮大地,自古人文荟萃,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。道家学说的创始人老子(今涡阳人)和庄子(今蒙城人),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曹操、曹丕、曹植(今亳州人),两汉之际著名思想家、无神论者桓潭(今淮北人),“竹林七贤”之嵇康、刘伶、阮藉(均皖北人),宋时欧阳修在颍州建立“西湖书院”,清中叶又有亳县的大书法家梁献和萧县的“龙城画派”等。在民国时,徐淮地区人们喜好书画,亦蔚成风气,涌现一大批书画人才,美术理论家王子云,著名雕塑大师刘开渠,广州美院教授王肇民,旅法先锋派画家朱德群,中央美院教授李可染、王青芳及当代绘兰大师萧龙士。他们举办画展,组织画会,培养美术人才。解放前萧县的“东方画会”,徐州的“中原艺社”,宿县的“皖北书画社”等。解放后此地画风日盛,其中萧县被评为全国著名的“书画之乡”。仅萧县一地能画者达1800余人,达创作水平者500余人,作品被专业刊物选用者140余人。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来,在江淮大地上出现一批笔墨取向一致,个性气质相同,以大写意为主的画家群体。萧县的萧龙士,刘惠民,徐州的李可染,宿州的梅雪峰,梅纯一,阜阳的张贞一等。李可染是萧龙士的同乡、好友,同为齐白石的门生,其晚年蛰居徐州“师牛堂”,同门李苦禅、许麟庐、娄师白多往来于徐淮间,授道访友,为江淮画派的形成推波助澜。随着萧龙士的名望日隆,四方丹青之士登门求教,又有一批以萧龙士为代表,擅大写意的一批画家相继。他们绘画风格一致,创造手法相同,师承关系明确,有着统一的思想认识、艺术见解和审美情趣,并对中国大写意花鸟画有着良好的继承和卓越的创造。北京的冯其庸、卓然,南京的杜方平、合肥的郭公达、韦书林、周彬、丁培生、王守志,淮北的纵横、王庆彬,宿州的薛志耘、王少石,萧县的刘惠民、郑正,徐州的欧阳龙,赵松原,蚌埠的邵健,马鞍山的邢齐山,滁州的薛中兴,六安的牛玉岗,及萧龙士的二子萧承霭、萧承震等。一时仅萧龙士学生、弟子达千人,他们围绕在萧龙士先生的身边学习、探索大写意花鸟画。江淮大地,莫不“家家荷花、户户幽兰”,学者景从,遂成派系,以萧龙士为代表,以李可染、刘惠民、梅氏父子为中坚的“江淮大写意画派”⑥,亦名动一方,誉扬海外。其时郭公达的泼墨云山,葛庆友、高书林的山水,卓然的狮虎,朱沛然的奔马,李百忍、张翰的草书,均不同程度地受江淮大写意风格的影响,各有成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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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之谦、吴昌硕、齐白石的大写意花鸟各有自己的显明个性,萧龙士的大写意则富于更多的时代精神和田园情趣。画具“蔬笋气”,他以一个农民对待田园的情感,以一个平民大众品尝菜根的心情,去观赏、表现自己的描绘对象。 “墙角种菜作花看”,萧龙士把浓郁的乡土气息融入到高度精粹的文人画之中 ,给文人写意画注入健康的生命力,使国画艺术更贴近生活,更具时代精神和人为精神。在他作品中常见许多耐人寻味的题句,《西瓜图》题“萧县的西瓜圆又大,黑籽红瓤还带沙”, 《蔬菜图》题“帽山的萝卜,瓦子口的葱、苗桥的白菜出家东”,《丝瓜图》题“种瓜得瓜、自劳自食、田园生活、无尚安逸”。其绘兰草常题“春风春风滋春兰,春色春光春满园”等等,这些朴实的字句,每让人们丰富的联想,无穷的玩味。他是继齐白石之后又一位传统写意画的推进者和开拓者。“他开创了江淮大写意花鸟画的先河,影响极为深远”。(张建中语)  萧龙士出身寒微、淡泊名利、诚恳谦逊、平易近人,视平民为亲人,凡有索画,从不拒绝,既凡是不识字的村农或几岁的孩童,亦概然予之。一生留传作品不下几万件。其一生共举办展览十余次,仅义卖义展就多达十次之多,抗战期间,先后在徐州、南京、镇江等地举行义展,以画笔为武器,宣传、支援抗战。萧龙士还作一幅《螃蟹图》题为“看你横行到几时”。萧龙士先生高尚的人品和精湛的画艺,赢得了遍天下的艺友,与吕凤子、叶恭绰、来楚生、唐云、林散之、刘开渠、林凤眠、关山月、黄胄、冯其庸、叶浅予等诸艺术大师引为知己,畅谈艺术,有的虽然只有数面之缘,但亦互叹相见恨晚。1987年,萧龙士百岁寿辰,来自全国各地数百名萧门弟子及各界人士,云集合肥为先生拜寿,盛况空前。恩师刘海粟赠诗写道:“漫言七十古来希,百岁画坛有画师,遥祝寿翁身笔健,好将造化铸新姿。”书法家费新我书贺:“寿高百岁,画成一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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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淮画派”从者千余人,从江南到淮北播及苏、鲁、豫、沪等地,萧龙士的学生丁培生曾撰文《百岁松不老 高艺万古春》,描述萧龙士百岁寿辰的盛况:“他们或来自河西走廊,或东海之滨,或长白山下,或南海椰林,或江南水乡,或淮北平原,白发苍苍者有,青春年少者亦有,已经名扬海内也罢,或仍在默默耕耘者也罢,都是萧老的学生”。其在全国之影响,由此可见一斑。今不乏声名卓著者: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刘惠民,1905年生,萧县人(已故),与萧龙士亦师亦友,曾与萧龙士同往京华拜见齐白石,精通古典诗词,琴棋书画,善狂草书,亦精大写意花鸟,名震江淮。

欧阳龙,1938年生(已故),曾任徐州国画院院长,受业于萧龙士,精于大写意花鸟,尤擅鹰隼,苍劲雄健,独具风貌。一生追求大写意花鸟,成就卓著,惜英年早逝。其草书亦纵逸。

郑正,1925年生,现为萧县书画院名誉院长,自幼随舅父萧龙士学画,陪萧龙士最久,深得家传,所作大写意花鸟,根底深厚,笔精墨妙,新意盎然。白石老人曾在其墨竹上题词“吾亦画竹几六十年,未能郑正先生之秀雅,先生年才二十,再用功,追到板桥易也”。

薛志耘,1945年生,萧龙士门生,现为宿州市美协主席,擅梅、兰、竹、荷,画风酣畅奔放,不让先师。

纵横,1941年生,现为淮北市美协主席,著名美术评论家,亦擅大写意花鸟,“凌云健笔意纵横”,画如其名,每纵横挥洒,阔笔写意,为百花传神。

萧承震,1942年生,为萧龙士幼子,安徽文史馆画家,其写意兰荷,得乃父神韵,潇洒流畅,气贯神溢。其兄萧承霭,亦承家法,画风端重、沉厚。

韦书林,萧龙士得意门生,苍古大气,用笔生涩苦拙,尤以画兰称世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朱宝善,1943年生,萧县陈庄人,现为安徽寿县国画院院长,擅大写意花鸟,兼作山水。              

王庆彬、王少石、王守志、王孟龙同为萧龙士弟子,或秀润、或奔放、或清雅,各领风骚,有同是萧县人,被誉为“龙门四王”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另外,淮北的周本信大气磅礴,深圳的蒋连砧迭宕雄浑,萧县的刘继武生机勃然,合肥的周彬雄浑奔放,等等不胜枚举, 各具面貌,成就斐然。至萧龙士的再传弟子,相继者已达数千之众。“萧翁龙士,教诲三千,芸芸众生,喜得真传。”(黎光祖句)萧龙士先生总是诲人不倦,对求教问艺者,总是尽心指点,循循善诱,教人以做人之道。记得有一次在徐州,先生已是85高龄,与弟子赵松原谈画作画不知不觉已是天亮。他总是要求学生“做画必先立人,人品不好,落笔无方,中国画家,应品学兼优,能把精湛的书法、文学、绘画理论及敦形立品结合起来,溶为一体,乃为大家”。先生这样要求别人,更严格要求自己。

“重而不浊、淡而不薄,简而不略,草而不率、轻而不浮、艳而不俗、媚而不妖,黑而不恶,粗而不霸、细而不弱”。这是萧龙士先生根据长期大写意绘画实践,探索总结写意花鸟的十个“不”字。在理论方面,他精研 “六法”,还提出中国画“五要”:要讲究笔墨、要有内美、要有变化、要脱俗、要有精神。他还说“作画要有形、有神、有情、有趣,乃可观也。要脱俗,一俗就没有多大出息。要有生活,有时代气息。写意画,要厚重,只有厚重的功力,才有厚重的笔墨,字画才有看头”。

萧龙士一生在绘画理论上总结的“五要”、“十不”一直被江淮画派奉为圭臬,是江淮大写意画派绘画的理论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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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江淮画派的时代意义 

“从一定意义上讲,讲求写意,也就是讲求中国艺术的民族特色,在今天,中国画疏离写意精神的形势下,把重视写意提到发展中国画的战略来认识,很有必要。”⑦  二十世纪以来,中国画受西方文化的影响,不断融入西方绘画的因素。当时崛起的海上画派、京津画派、岭南画派的徐悲鸿、刘海粟、傅抱石、林风眠、“岭南三杰”等,多得益于西画的借鉴,堪称中国画革新的先行者,然而他们无不都是以传统的中国画笔墨为根基。先行者高剑父在《我的现代绘画观》中讲到:“系承着古代绘画遗留下来之遗产而发扬广大,改造之,演变而成现代之绘画”。在中国画革新的问题上,徐悲鸿的态度十分明确:以发展中国艺术为己任,努力改良中国画,使之独立于世界艺术之林。理论上他否定“中西合璧”,嘲之为“中西合瓦”,不伦不类。1936年南京的《中国美术会季刊》也指出革新中国画的利弊,尤其指出“浓厚之附彩,每感堆琢,参合东西之法甚多,渐脱本国淡远之风”。

而在今天,中国画的多元化,导致中国画的边界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远离中国画。激进者甚至要革宣纸的命,革笔墨的命,革写意的命。荷兰女艺术家海伦曾这样说“我非常眷恋传统中国画,在一片创新的氛围中,我感觉到了中国画的变化,我呼吁中国的同行们要保持传统中国画。”⑧可谓旁观者清矣!“笔墨之通,方为学画之始矣”。如何守住传统,走出新路,这是一个大家应该共同关注的问题。著名美术评论家郎绍君则认为:迄今为止,传统中国画仍是最为完美的中国画形式,它仍在采取渐进的方式流动或演变。可以这样说,丢弃传统笔墨,就等于丢弃了中国画的灵魂。“兵无利器难称雄,不学传统空唐突”。(赖少其)

江淮写意一地的画家,他们重传统,重笔墨,其个性、气质、学养、追求无不体现在他们的作品之上。他们的创作源于生活,源于自然,源于内心深处的朴与真。传统是流,生活才是源。“还是传统的东西最耐看,要看如何从传统中走出来。”(陈传席语)现在相当多的一些画家,只把写意当作一种绘画形式,只重笔墨,不重生活,只知临摹,不师造化。使作品越来越空洞,僵化。著名画家傅抱石在1942年《壬午重庆画展自序》中讲“重技法而远自然,重传统而忽视自己,强理日促,藩篱日厚,相沿成习,焉得不日渐僵化”。江淮画派这一群体,他们有着开阔的生活视野,深切的人生感受,丰富的文化积淀和扎实的传统功力,努力继承、发扬传统的中国写意画。萧龙士曾说:“作画当以意造型,写意不仅是中国画的一种表现手法和风格,而是中国画特有的美学原则”。继承是为了创新,为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,而“近百年来的花鸟画,有了新的发展,有了自己的时代特征,划然出现一代新风,影响所及,直到现代使花鸟画有更丰富的传统可以借鉴学习”。⑨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综观中国画的花鸟画,从“徐黄异体”,到文同、苏轼的写意出现,至“青藤”、“八大”、“扬州八怪”的大写意,再到“南吴北齐”,到萧龙士,到“江淮大写意画派”已成为环环相扣,不断变革的美术史链上不可缺少的一环。因此宏扬“江淮画派”,发扬传统中国写意画,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1990年1月,”江淮画派” 的开创者萧龙士先生仙逝于合肥,享年一百零三岁,艺界轰动。时全国人大委员长万里、艺术大师刘海粟、吴作人及张爱萍、洪学智、刘开渠、赵朴初、关山月、程十发、许鳞庐、唐云、韩美林等送了花圈或发来唁电。安徽省党政领导人出席了追悼会,全国各地书画家书写挽联三百多幅,前来追悼者达几千人,为全国罕见。中国美术家协会安徽分会送挽联“龙城钜士,士林真龙”,萧龙士先生一生追求,不仅做到了“龙城画派”中的一“士”,更成为了画界的“真龙”。 他从九岁拿起画笔到一百零三岁溘然长逝,一生布衣,风范长存。在这艰难曲折的九十多个春秋,留下了几万计书画作品,培养了千计的弟子门生,以“诗书画三绝,德艺寿齐辉”享有当代花鸟大师之盛誉,尤其是他开创了具有时代精神的江淮大写意画派,为中国丰富的文化艺术领域又立一座丰碑,为中国近代美术史又添上了浓重的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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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①《简议中国画派》 2001年,周积寅:“从六朝起,作为文人学士的专业画家相继出现。专篇的中国画论不断问世,所谓“画乃吾自画”(东晋王广语)。于是绘画派系开始出现”。

注②《萧龙士艺术馆简介》,1999年。

注③《萧县书画的渊源及发展》张英和、王文祺,1990年,“到了清代,在扬州八怪崛起的乾嘉年间,形成了以龙城为中心的书画研讨体系,人们誉之为“龙城画派”,从而问鼎徐淮,声闻遐迩”。

注④《萧县志》 清 嘉庆19年版(1815年)记载:吴作樟,字文洁,本邑古尚村人,幼即工染翰墨,其弟吴作哲,时任杭州太守,一日作樟在杭城与郑燮遇,燮故傲,睨然独善,作樟尝醉后书大字,经数尺,观者涑然,燮甚钦服,遂结为至友。

注⑤《安徽书画人物》之《艺德寿齐辉国画家萧龙士其人其艺。》纵横,1989年。

注⑥《纪念萧龙士》1990年。55页“先生的艺术风格沉雄老辣,质朴浑厚,具有鲜明的时代精神,浓郁的生活气息,开创了江淮大写意画派”。

注⑦《论写意》,薛永年,2006年。

注⑧《2004新写意水墨画邀请展研讨会录要》,2004年,北京。

注⑨《萧龙士百寿纪念集 序,〈君子之风〉》,1988年,赖少其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07年11月于中国美术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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